从未贪恋:爱情原本就是这样清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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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缘相依,再执着都是枉然

滚滚红尘,试问何人能一往无前,把往事装进行囊?前方总能寻得花间酒一壶,最怕花香入髓,心绪难平,漫天落花难敌心头好。

异国他乡的徐志摩此时正为他所失去的爱情而失落不已,此时的他才看清,康桥的月光原来如此遥远,看似皎洁明亮却无法照亮自己的身影,曾经盛开的繁花早已归根,曾经碧波荡漾的河水再也不见涟漪,世界恍若死灰将他重重包围,赤地千里难觅安身之所。正道是:卿本别,郎心随,烟雨朦胧意难消,不见芳踪,莫谈前路何逍遥。

此时,徐志摩的发妻尚在德国柏林安胎,徐志摩完全能够前往柏林与妻子同住,但无奈徐志摩不仅对张幼仪没有丝毫感情可言,还将她视作走向自由的最大阻碍。关于徐志摩对张幼仪的厌恶,更有一个这样的说法:当年张幼仪携长子前往伦敦时,徐志摩在接到张幼仪后第一件事情便是带她逛遍伦敦的服装店,避免自己与“乡下土包子”同行。后来张幼仪在沙世顿期间怀有身孕,徐志摩不问缘由便让张幼仪把胎儿打掉。就当时而言,若非贫苦之家或是另行改嫁,一般女子均不愿冒险打胎。然而在张幼仪的苦苦哀求下,徐志摩依然心如铁石,冷漠回应:“打胎是有风险,但火车肇事也会死人,难道就不坐火车了吗?”可怜为爱卑微的张幼仪,在徐志摩频频离家的情况下,不得不前往德国投靠兄长,静休安胎。也许当时的她依然对徐志摩心有期盼,妄想着日后他能浪子回头,重返家中。殊不知,安胎期间张幼仪竟等来了一封离婚信。

徐志摩在给她寄来的信中写道:“真生命必自奋斗自求得来,彼此有改良社会之心,彼此有造福人类之心,其先自作榜样,勇决智断,彼此尊重人格,自由离婚,止绝苦痛,始兆幸福,皆在此矣。”

关于徐志摩执意离婚的说法,在民间有各种臆测,其中有部分著作谈及在徐志摩决意离婚之前,他曾与林徽因有过书信来往,林徽因在信中表明自己不嫁有妇之夫,要求徐志摩在自己与张幼仪之间做出抉择,促使徐志摩决意离婚。

自然,种种说法不过是后人猜测,未可当真。但实际上为爱痴狂的徐志摩与张幼仪离婚一事却是板上钉钉,为了追求生命中的爱与自由,徐志摩不惜抛却身后糟糠之妻,净身出户寻求他理想中的唯美爱情。

此事在当时的文学圈中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对于徐志摩的做法世人毁誉参半,而作为徐志摩的恩师,梁启超更是专门给爱徒寄来长信,洋洋千字直抒胸臆,以肺腑之言望能规劝他打消离婚念头。

在长信中梁启超对徐志摩此等做法提出两点建议:一为万万不得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贸然离婚只会伤害妻儿,以已知的痛苦换取未知的未来,实非明智之举;二是古往今来世人皆追崇爱情,但凡尘之美可遇不可求,若是逆缘而往,难免徒增烦恼。

然而,为了得美人倾慕而抛家弃子的徐志摩哪里听得进恩师的劝言,他奋笔疾书,在回复梁启超的书信中慷慨陈词:“我将于茫茫人海中访我唯一灵魂之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

1922年,张幼仪在柏林诞下次子。没等张幼仪坐完月子,徐志摩便迫不及待地赶赴德国,邀来吴经熊、金岳霖等当代颇有名气的学者作证,正式与张幼仪离婚。

在徐志摩眼中,结束这段没有爱情的婚姻便如同砍断世俗的枷锁般痛快,恢复独身的他此时再也不必为世俗的眼光所影响,如今的他再也不必承受相思之苦,可以肆意去追逐自己寻觅已久的自由爱情,因此在他离去的时候自然没有看到背后那不舍的泪光。

一心挂念着林徽因的徐志摩回到伦敦处理好学业后直接回国。在踏上归国的征程时,他非常兴奋,在他看来,触手可及的美好便在眼前,在爱情的世界里他如孩子一般天真,然而现实的残酷却一次次将他推向崩溃的边缘。

1922年8月,徐志摩回国后迫不及待地奔往林家,一心想要再续前缘的他并没有如愿,甚至连那日思夜想的面容也不得窥见,林府门前那一张苍白的纸条让他刚刚燃起的希望顿时被扑灭。

后来,徐志摩从朋友的口中得知,林徽因在回国后重遇了梁思成,两人相知相爱,如今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怜徐志摩为了追随林徽因的脚步不惜抛却家庭与名声,到最后却不能如愿。

其实人间情爱大多如此,你为我垂眉低首,我却为她倾己所有,各自追随心上爱人又忽视了身边的爱,在缘来缘往中虚度时日,最后却始终独身一人。相爱的人未必白头偕老,而未曾有情的夫妻也有幸福,这也许便是感情的独特之处,仿佛一切冥冥中早就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