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召唤密仪

“召唤虚境生物？”

淡蓝色的眸光闪烁，侦探小姐显得格外感兴趣。

受限于侦探的身份与立场，在神秘学领域，夏洛特和道林一样，都只是个理论派，她经常在各种案件现场见到密仪残留痕迹，自己却从来没试过。

“没错，召唤密仪所需要的「斗争」准则之力，我一人就能够满足要求。”

厄尔提亚又看向道林，沉声道：

“不过，若要完成定向召唤，仍然需要一份祭品。虚境生物最欲求之物，莫过于凡人的灵魂，小家伙，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那就让我来吧。”道林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夏洛特显得跃跃欲试，“厄尔提亚，需要我做什么吗？”

“这......”

厄尔提亚按住脑袋，思考片刻，回答道：“夏洛特，你来当助手吧。”

事实上，恪守真理准则的夏洛特，对这场密仪的完成起不到任何作用，不过看侦探小姐表现出的热情，厄尔提亚也不想泼她一盆冷水。

“没问题。”

微微点头，侦探小姐又补充道：

“我可以及时切断虚境的通道，防止召唤物逃跑。”

“啊，对，的确如此......”

厄尔提亚恍然大悟般点点头，虽然她根本没考虑过“召唤物逃走”的可能性。

方针既已确定，三人立即着手进行密仪的准备，场地就选在公寓的地下一层，共同清理完地下室的杂物，空出一块足够大的场地。

“夏洛特，你手里有刀刃荆棘吗？”

“要用它画密仪阵法？”

“没错，相比粉笔，非凡材料的效果好上无数倍，再准备一些水和泥土......”

厄尔提亚将完成密仪所需要的材料，逐一报出，夏洛特很快准备齐全，最为瞩目的，是一个小巧的方型铜盒，盒子里装满了黑灰色粉末。

道林好奇地观察着这些非凡材料，夏洛特为他解释道：

“这就是‘刀刃荆棘’，一种蕴含斗争之力的虚境植物，它的根部研磨成粉末后，是一种相当有价值的非凡材料。”

物如其名，注视着盒子里的粉末，道林感到双眼莫名刺痛，下意识挪开目光，好奇道：

“这些非凡材料，都很昂贵吧？”

“确实不便宜，这一盒的价格，大约在5金镑左右，以后可记得要还给我。”

金镑，不列颠尼亚货币体系的顶点，1金镑价值10先令，单这一盒刀刃荆棘粉末的价值，就抵得上平民们辛劳工作一整年的积余。

道林摇头道：“夏洛特小姐，既然聘请我做你的助手，总要开工资的吧？”

“那就从你的工资里扣，还得算上委托的报酬，唔，你可能得还个至少三十年？我就不算利息了。”

咳嗽两声，道林微笑道：“那还是算了吧。”

夏洛特目光闪烁，移开视线，看向厄尔提亚。

斗争魔女正熟练地准备着密仪原料，将‘刀刃荆棘’的粉末混合诸多非凡材料，统统倒入玻璃烧杯，再加入比例精确的水与泥土，搅拌均匀后，杯子里的物质迅速发生变化，最终凝固成粘稠的暗红色颜料。

接着，厄尔提亚抬起掌心，释放斗争之灵性，只见杯中颜料凭空而起，仿佛变成自由流动的液体，随着她的操控，液体颜料环绕周身，接着信手一挥，引出一束颜料，开始绘制密仪阵法。

道林目不转睛地盯着厄尔提亚的动作，行云流水，毫无迟滞，一口气绘成密仪阵法——

那是一个直径三米的圆环图案，内含众多复杂的神秘学符号与几何图形，在符号与符号的间隙里，还刻印着诸多失落的古老文字。

「丰收礼赞」与之相比，称其为仪式，可以说是在侮辱无形之术了。

“......顺利完成。”

厄尔提亚呼出一口气，示意道：“可以开始密仪了。”

三人各自就位，在密仪开始前，道林抬起左掌，问道：

“我可以释放一次「影之缚」，能起到什么作用吗？”

“影之缚......隐秘准则的术法？”

厄尔提亚探出掌心，与道林的手掌贴合，“质量相当优异的灵性......很好，以这门术法协助，可以完美迟滞魔狼的行动。”

她没有询问道林掌心的痕迹是从何而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不重要。

“开始吧。”

夏洛特微微点头，开启手杖机关，抽出细剑。

待一切就绪后，厄尔提亚反手按住心口，紫色眸光骤然晦暗，闪烁着阴冷寒芒，随着灵性的释放，战栗的气氛充斥着地下室的狭窄空间，那是属于斗争准则的力量。

唇齿轻启，她的喉间吐出一个古老的音节——

九大准则之祷文，在类型上分为“原典”与“译本”两种，原典多以失落的古老文字书写，蕴藏着原初的力量，而译本则是经过一代代非凡者的翻译，以现代语言的形式流传，翻译的过程中，难免出现意义的模糊与差错，从而导致密仪难竟全功。

原典固然完美，可失落的语言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掌握的，文字的含义，尚有可能以古籍的形式流传，可如何发音，就必须要找到语言的使用者学习，才能明白。

夏洛特认真聆听着那些古老的语言，以她聪慧的头脑，记下音节并非难事。

道林就没有这个本事了，而且随着祷文的颂念，作为密仪的“祭品”，他首当其冲，冰寒的气息浸染身躯，紧贴着肌肤，寸寸蔓延，将他紧紧包裹。

将灵性灌注进密仪阵法，圆环之中的几何符号相继散发出逐渐上升的墨色光芒，厄尔提亚并拢食指与中指，待时机将至，向着阵法核心，击出一道灵性——

下一刹那，耀眼光芒绽放，腾起苍白火焰，在虚空之中熊熊燃烧，洞穿世界的表皮，虚境与现世，在这一刻，短暂重叠！

“它要来了！”

厄尔提亚低喝一声，密仪法阵所笼罩的空间，如同将要破碎的镜面，黑色裂纹纵横交错，骤然，光线不断扭曲，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裂缝之下突破，下一刻，道林就察觉到，一道贪婪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低沉的喘息声中，只见一头纯银毛发的巨狼，以利爪撕碎虚境与现世的最后壁障，重重踏在地面，为祭品吸引而来的它，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少年。

犹如直对刀尖带来的强烈锋芒感，令道林难以直视魔狼的模样，法阵的光芒渐渐黯淡，密仪进入了最后一个阶段——

驯服，或是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