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对布伦德的审讯
取出一支没有墨水的钢笔，夏洛特轻握笔杆，将灵性聚于笔尖，在羊皮纸上流畅书写，她擅长古典花体字，赏心悦目。
“好了，等待厄尔提亚的回复吧。”
没过一会儿，羊皮纸下方的空白部分，凭空出现一行以灵性书写的文字。
夏洛特扫了一眼，轻声道：
“厄尔提亚已经出发，届时将在伊顿地铁站等候。道林，需要我将你带出学校吗？”
“不用了，夏洛特小姐，我自有出校的办法。”
“嗯，等你们会合后，随时通过羊皮纸保持联系。”
“我明白。”
夏洛特掌心轻抚，抹去「双生羊皮纸」表面附着的灵性，既是对纸张内容的清理，也表明她已经收到厄尔提亚的回复。
二人解决完晚餐，离开餐厅，站在阶梯上，侦探小姐戴上手套，细心梳理着橘色的马尾发丝，轻声道：
“你的计划能否成功，就看我们的对手，如何配合了。”
“我相信我们的对手是聪明人，而越是聪明的猎物，越是容易主动踏入猎人的陷阱。”
轻握手杖，道林与夏洛特互道告别，各自步入夜色之中。
......
......
夜色渐深，治安厅大楼，地牢。
作为“危险人物”，格里·布伦德关押在单独的牢房，两名警员来到牢门前，打开门锁，身材高大的警员厉声道：
“老实点，准备接受审讯，别想搞什么小动作。”
格里·布伦德戴着手铐，面无表情地起身，在两名警员的押送下，穿过错综复杂的地下回廊，抵达审讯室。
天花板悬挂着一盏煤气灯，苍白刺目的灯光将水泥墙壁照得发白，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一套桌椅。
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布伦德目光凝视着墙上的单向透光窗户，他知道，在玻璃后，正有无数道目光审视着自己。
与审讯室相邻的房间里，约翰探长与他的部下严阵以待，没过多久，道格拉斯与夏洛特进入房间。
“两位长官，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开始审讯。”
“嗯，侦探小姐，您对格里·布伦德的资料怎么看？”
道格拉斯拿着烟斗，一路上他都在为夏洛特介绍着目前治安厅掌握的情况——
经现场勘察的结果，刺客是藏身在通风管道里，悄悄潜入兰道尔少将的房间，并将之残忍杀害，少将的尸体上留有多处刀刃贯穿的痕迹，而他的女伴，则在一开始就被刺客击晕，对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此后，在护卫发现少将出事之时，刺客引爆了提前埋设好的炸药，在一片混乱中逃走，面对治安厅的追捕，他甚至还搭乘过一段地铁，并在中途跳车，成功突破封锁线，旋即又反方向折回，最终消失在伊顿公学所在的街区。
在逮捕格里·布伦德后，约翰探长也安排了警员询问学校里的教师与学生，得知格里·布伦德在他人眼中的形象——野蛮粗鲁，酗酒，爱好赌博......
“格里·布伦德在六个月前聘任伊顿公学的马术教练，履历上，声称他是一位退役士兵，日常举止表现也相当粗鲁野蛮，可这与刺杀兰道尔少将时表现出的训练有素，完全相悖......”
道格拉斯初步断定道：
“布伦德必然接受过专业的训练，夏洛特，我先对他进行审讯，看看这家伙的态度如何。”
“嗯。”
独自进入审讯室，没过多久，道格拉斯就发现这个嫌犯比预料中要棘手得多——他一句话都不肯说。
无论问什么问题，格里·布伦德都像个哑巴一样保持沉默，道格拉斯感觉自己在和一块石头说话，完全无从入手，他很快意识到，这位训练有素的刺客，是在提防可能存在的「真理」准则非凡者。
面对能够辨析话语真伪的无形之术，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保持沉默。
“该死！”
离开审讯室，道格拉斯显得十分恼火，“看来这个家伙是不打算配合了！”
夏洛特目光闪烁，轻声道：“让我试试吧。”
“侦探小姐？”
见状，道格拉斯提醒道：“请注意安全，虽然嫌犯戴着手铐和脚镣，但他毕竟是斗争之道的非凡者，相当危险。”
“我会注意的。”
夏洛特进入审讯室后，格里·布伦德先是保持一贯沉默，可这位侦探小姐不知说了什么内容，似乎触动了这名刺客，他开始简单地回答一些问题——
没过多久，夏洛特起身，向单透窗户挥手，示意道格拉斯进入审讯室。
“这家伙肯说了？果然，侦探小姐的魅力比我这种大老爷们强太多.......”
进入审讯室，夏洛特秀眉微蹙，轻声道：
“格里·布伦德交代了，有人雇佣他刺杀兰道尔少将，不过......”
道格拉斯目光一亮，连忙追问道：“是谁雇佣你的？”
格里·布伦德抬起头，沙哑道：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只是一名杀手，警官先生......”
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布伦德道：“你听说过‘清算人’吗？”
“你，你是清算人？”
道格拉斯一时愕然。
“我曾经是清算人的一员，不过现在单干了，没想到第一笔单子就落在你们手里，本以为在学校里能躲藏一段时间，结果这位侦探立马就把我找了出来。”
“你......”
道格拉斯头疼道：
“难道你对雇佣者的身份一无所知？”
“雇主每次来见我的时候，都穿得严严实实，像是装在套子里的人。”
布伦德露出回忆神色，忽然道：“对了，他的眼睛是灰色的。”
“灰色？这种特征实在是太泛滥了，我的眼睛就是灰色的。”
眉头紧皱，道格拉斯询问道：
“侦探小姐，他说的话可信吗？”
“真话。”
夏洛特微微点头，她没有说谎，方才发动的测谎术，只验证了布伦德“前清算人”的证词，的确是实话。
见状，道格拉斯又问了一些细节问题，格里·布伦德不再顽抗，逐个回答，表现得相当配合。
虽然配合，却无法再透露更多有价值的信息，道格拉斯只得让治安厅的书记员记录下嫌犯的证词，旋即结束审讯，将布伦德收监。
“侦探小姐，真是麻烦您了，我先将审讯结果向米尔斯汇报，您先回去吧。”
轻握手杖，夏洛特提醒道：
“道格拉斯警官，请务必确保格里·布伦德的安全，不排除雇主对他进行灭口的可能性。”
“这......”
道格拉斯目光满是疑虑，点头道：“我会注意的。”
接下来，他来到约翰探长的办公室，拨通米尔斯的座机，将审讯结果如实汇报。
“......我明白了，道格拉斯，请你原地待命。”
挂断电话，米尔斯冷哼一声，拨通卡文迪许公馆的电话，颇为幸灾乐祸地嘲讽道：
“格里·布伦德声称有人雇佣他去刺杀兰道尔少将，还说雇主有一双灰色的眼睛......哈哈，克罗托，你的眼睛，不就是灰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