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玄君七章秘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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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烈火烹油

说到这里,汪明远再次举杯,“来浙江之前,恩师木斋先生让我代他向您问好,如今他人在京师,余姚老家那边还望乐山先生多多照拂。”

“老夫和于乔是大半辈子的交情了,这点事他不说我也会做的,只是担心他这么大年纪了,还如此辛劳……”

主桌上的老人断断续续地说着:“先帝在时他就已萌生退意,前一阵给我的书信里说…新皇初理朝务,千头万绪,他是放心不下,想再给大明续一根柴薪呐。”

回忆到最后,面露伤感。

下面有官员带着哭腔起身走到厅堂中央叩拜:“谢阁老鞠躬尽瘁,忠公体国,当为吾辈楷模!但还请老师保重身体,切勿伤感过甚啊。”

许正仁对这位官员拱手称谢,许醴也收拾情绪,挥手让宴会继续。堂下的一众官员这才开始互相敬酒,一时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江松原遵循礼数敬过寿星之后,挥退了伺候的侍女,独自坐在矮桌前夹着菜,偶有几名同僚举杯示意,他也会端起酒杯回敬。

不一会儿随从悄悄过来在他耳边低语,江松原微微点头。

不远处的一名身穿绯色儒衫的官员端着酒杯起身:“借着这个大喜的日子,鄙人有一事想要和冰之兄商量。”

这人名叫蔡余申,现任浙江布政使司左参议,从四品的官职,职阶比知府低半级,但这个位置多是布政使的心腹担任,称得上前途远大。

蔡余申并非清流一系,江松原虽然与他打过几次交道,但并无私交。

心里虽然意外为何在这个场合突然找上自己,但他还是面色平静地回道:“蔡大人但说无妨。”

一时间,堂内逐渐安静下来,在场众人的目光纷纷汇聚过去。

蔡余申举着酒杯呵呵笑了两声,“犬子仰慕冰之兄爱女已久,晚晚蕙心兰质、亭亭玉立,如今两人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鄙人厚颜,想给犬子觅得佳妇,求冰之兄成全。”

说罢,刘宝丰仰头饮尽杯中酒,并将杯底朝着江松原示意。

江松原正考虑怎么回绝,上方的浙江布政使蔡谦缓缓开口:“子干此番诚意十足,况且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冰之也该考虑考虑晚晚的婚事了,子干的大公子我见过,生的玉树临风,仪表堂堂,正是佳婿人选呐。”

旁边的一众官员纷纷附和着,仿佛今天江松原不答应这门亲事就天理难容了。

汪明远也饶有兴味地在一旁看着这幅场景,上首的许醴倒是偏头喝着丫鬟喂的鸡汤,一言不发。

站在柱子旁伺候的一名小厮盯了姓蔡的这人一眼,眉头微挑,随即低下头去,叫人看不清表情。

江松原只得硬着头皮冲蔡谦和蔡余申拱拱手:“小女年纪尚小,懵懂无知,只怕贸然当了一家主妇也不能妥善处理后宅事务,。再者她母亲过世得早,这丫头从小就由我亲手照看,我也想让她在我身边多照看两年,还望蔡兄海涵。”

蔡余申还要说什么,门外传来一声洪亮的恭贺之语:“龙虎山天师道张守仁,携守字辈弟子,代天师张彦頨前来贺寿,祝许老太爷鹤算千年寿,松龄万古春!”

话音未落,耀眼的烈火在众人眼前凭空浮现,接着行云流水般写下一个寿字,火焰虽然明亮,但附近却感受不到灼热,在场的官员们不禁啧啧称奇。

许醴混浊的双眼闪过一道精光,转瞬即逝,喉咙嘶哑道:“正仁,还不快去迎接天师道各位高功。”

说着,按住扶手颤巍巍地就要站起来,旁边的丫鬟连忙搀扶,堂下的官员连同许家子弟尽皆起身。

汪明远、蔡谦、郭勋三人各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对张守仁这位龙虎山天师的大弟子早有耳闻,这两年一十三省时常传出这位高功斩杀妖魔,灭除邪教的消息。

派人多方验证过世间确有修仙法门之后,他们这些权势滔天的高官也曾千方百计的接触道家宗门,奈何那些修道之人眼高于顶,对他们奉上的金银珠宝不屑一顾,他们屡屡碰壁之后不得不去找一些小门小派,想要寻得长生法。

但这些市井里的组织大多都在弄虚作假不说,还有个别的牵扯到人人喊打的邪教,一来二去让他们谨慎之余又急不可耐,现在看到道门领袖的大弟子现身,如何能不跃跃欲试。

厅堂之中,天师道一行人飘然而至,只见他们清一色的绛紫金丝道袍,头戴乌纱两仪巾,脚踏玄色步云履,神完气足,仪态万方,尽显嗣汉天师府天下道宗气派。

张守仁祝寿词讲完,施施然来到厅堂中央,轻轻挥手,便见火光星散,近前之人往地上看去,却不见灰烬,更是惊叹不已。

许正仁快步迎了上去:“天师道众位高功莅临,寒舍蓬荜生辉,快快请坐。”

说着,转头朝身后的一众小辈挥挥手:“人杰,你带弟弟们去偏厅玩,照顾好他们。”

长孙许人杰点点头,侍奉的丫鬟仆役自觉地上前,将几人的矮桌整张抬了下去,不多时新的桌子换了上来,酒菜碗筷一应俱全。

“家里地方不大,各位道长海涵。”许正仁伸手示意。

张守仁面带微笑,带着师弟师妹落座。

晏九宁走在最后,某个瞬间察觉到有目光看向自己,不由回望,却只见一个小厮端着酒壶站在立柱旁边,若有所思的转过头,整理了道袍坐在大师兄身旁。

“前日听闻海边又有异动,贫道赶过去调查了一番,是以我等来迟,还望乐山先生见谅。”张守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许醴脸上的沟壑舒展,目光温和:“天师道能出手剪除鱼妖,助浙江百姓脱得大难,已是功德无量的好事,我这老头子过个生辰算得什么要紧的事。”

见许醴说完,旁边的蔡谦有些急不可耐:“守仁道长,方才您那一手玄妙道术,鄙人心驰神往,在下家中也时时供奉三清祖师,向道之心自认至诚,因此想向道长讨教一二。”蔡大人一脸企盼的看着张守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