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章 梦境还是记忆?
西迪一头红发十分凌乱、手臂有多处烧伤。她狼狈地坐在仅存的一艘舰船内,在她身前,跪着几个因为冲击波而变成爆炸头的海盗。
“一群废物,那可是明熙落,要是抓住她,我们就发财了!”
她的漂亮脸蛋因为愤怒有些扭曲,手中紧紧拽着明熙落的照片。
他们得到明熙落要前往边境三十七区的确切消息后,派出了整整五百人、一百艘舰船拦截,可最后存活下来的只有她们几个。
损失惨重不说,竟然连明熙落的面都没见到。
“头,这也不怪我们啊,明熙落的那几个兽夫……您也知道,特别是楚泽野,他可是龙啊,那战斗力……”小弟一号诚惶诚恐地说道。
雄性的实力也有高低之分,龙族向来是战力天花板。
但他们数量不多,为保证血统的纯粹,大多数都是龙星内部消化,只有前来联姻的楚泽野是个例外。
“是啊是啊,头,楚泽野一个人就能击杀我们数十艘舰船,咱们失败也是情有可原。”小弟二号讨好似的说道。
“只有废物才会给自己找借口。”一个身着黑色防护服的男人走进舰船。
相较于其他人的狼狈,他可谓是清清爽爽,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甚至出门前做的发型都没有乱。
“西迪,如果这团长你做不明白,完全可以把位置让给我。”男人脸上带着温柔适当的笑容,但笑意不达眼底,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是在假笑。
西迪冷哼一声,迈出一步,下一秒却来到男人身前,闪着寒光的匕首架在男人白皙的脖子上。
“莱奥,再有这种想法,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莱奥忽然低头轻笑,锋利的刀刃在他脖子上划出血痕,“你这性格,很是讨喜。”
西迪眼底泛出寒光,她最讨厌油嘴滑舌的臭雄性。
匕首又往前进了几分,新鲜的血液从莱奥脖颈上渗出。
但他却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深情地注视着西迪。
西迪被他看的头皮发麻,不得不将匕首放下来,“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莱奥听后也不动,甚至连目光都没挪开。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西迪一巴掌拍在身前的桌子上,木制桌子瞬间爬上蜘蛛网。
眼看气氛越来越紧张,小弟二号急忙出声打破僵局。
“头,明熙落这次前来没有带任何皇家护卫,只有她的四名兽夫。您看,咱需不需要从她的兽夫下手?”
话音落下,西迪果然不再管莱奥,眼中闪过一抹暗光。
她记得,明熙落和她的四个兽夫皆不和睦,特别是风云清。
既然如此……
“让贝娜来见我。”西迪嘴角扬起一抹怪异的笑容,既然如此,那她可得好好利用他们几人的关系。
“是。”
——
明熙落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洁白的天花板,手掌传来炙热的温度。
侧头望去,趴在她床边休息的,是在皇宫里见到的宴月。
但眼前的晏月和之前的似乎不太一样。
眉眼同样很温柔,但一点都不沧桑,甚至还透露出几分少年气息。
难不成自己是在做梦?
明熙落想着,目光落在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修长干净,净白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淡淡的青色纹路。
她好看的眉眼微微蹙起。
就算做梦也不能这样吧?
这可是她母亲的兽夫唉,她怎么能对人家有这种想法?
“醒了?饿吗?想吃什么?”
晏月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柔和动听,但他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此时却炯炯有神,闪着细碎的光。
明熙落想说自己不饿,但她的身体像是有自我意识般,自己开口说话了。
“我想喝玉米虾仁粥。”
“好,我让小野去做。”晏潇安柔声道。
小野?
楚泽野吗?他做的东西能吃吗?
疑问被堵在喉咙里,身体又自己开口说话了。
“你们五个人中,就属你让我最省心。”
“毕竟我是大房,大房要有大房的气量。”晏潇安垂眸看着她,嘴角笑意蔓延而开,衬得他俊美的面容愈发勾人。
“你是大房,那我就是大大房。”南明洋清澈明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打开门走近,看向明熙落的目光不再是厌恶,而是担忧和欢喜。
“我就知道你们狮子是最心机的,姐姐醒了也不告诉我们。”
南明洋对晏潇安竖起中指,“还想做大房,就你这心思谁看不出来?”
晏潇安笑笑不接话,转头问明熙落道:“你觉得呢?我和他,谁更合适做大房?”
明熙落脑子一下转不过来,什么意思?她和晏月是什么关系?
“行了行了,争什么大房二房。”江闻贺端着一碗玉米虾仁粥走进房间,晏潇安十分有眼色地将位置让了出来。
“知道你喜欢吃这个,早就让厨房备好了。”江闻贺道。
明熙落不由自主地接过江闻贺手中的粥,低头喝了一口,再抬头时,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洁白的天花板变成了血红色的天空,灰烬从头顶飘落。
她坐在残破的台阶上,身后是半塌陷的城堡。
空气里飘着刺鼻的硝烟味,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像有人不断捶打生锈的铁桶。
她望向四周,残垣断壁,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她该不会是烧傻了吧?
这些不是她的记忆,也不是原主的记忆,就像是从哪里凭空冒出来一般。
倏然,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淡紫色的离子炮在明熙落的视野尽头亮起,空气被灼烧得扭曲。
她想躲开,双腿却像是被灌了铅似的怎么也动不了。
“躲开啊!”风云清瞳孔急剧放大,眼底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焦急。
明熙落却一动不动,就好像没有听到风云清的声音。
离子炮带起的热浪掀飞了她的发带,耀眼的光芒瞬间吞没她的身体。
“明……”
“明熙落!”
现实声音刺破梦境,她猛然睁开眼,和检查她身体的风云清四目相对。
“烧到说胡话了?”南明洋抱着胳膊冷哼。
“我做了个梦,但又不像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