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鱼的礼物
呼啸的海风吹来，沈颜兮猛地打了个寒颤，混沌的意识突然清醒过来。
海面碎金般的阳光被疾风吹散，沈颜兮踉跄着后退半步，脊背抵在潮湿的礁石上，掌心被蛎壳划出细微血痕。
美人鱼银蓝尾鳍在浅滩划出细碎涟漪，楚宴忽然伸手握住她垂落的裙角，冰凉的指尖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克制，淡青指蹼在阳光下透出粼粼水纹。
他发间缀着的珍珠簌簌作响，人鱼特有的海腥味混着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你手肘擦伤了。”
他修长手指悬在她袖口破损处，阳光穿透他淡青的指蹼，在少女腕间投下痕迹。
美人鱼眼底翻涌的占有欲像淬了冰的刀刃，几乎要将她钉在原地。
危险！
她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身体比意识更早做出反应，几乎是下意识地踮起脚尖后退半步。
美人鱼额头处还残留着白色的麻沸散痕迹，本该让人昏睡的剂量，此刻却像被某种力量强行碾碎了药效。
刚才那鬼魅般的速度让她掌心沁出冷汗——这美人鱼的实力，远比她想象中可怕。
必须离开这里！
“这世上最危险的，永远是美丽却未知的生物。”她想起导师以前的教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跑不过，打不赢，那就让猎物自愿走进陷阱——美人计！
“你过来点。”沈颜兮扬起一抹惯有的示弱神情，眼尾下垂的弧度像初春融化的雪水。
楚宴的尾鳍瞬间在浅滩划出雀跃的银弧，溅起的水珠折射出彩虹，却不及他眼底的雀跃。
他非常开心的凑过来，尾巴开心的一甩一甩的。
“你要标记我了吗？”
那声音像月光拂过竖琴，沈颜兮差点被蛊惑。
试想一米八几的美男近在咫尺，人鱼特有的冷香混着海盐气息扑面而来，八块腹肌触手可摸，谁能不心跳加速？
跑是跑不过的，打是打不赢的，那就只能牺牲一下了。
楚宴此刻浑身雀跃，等着雌性标记他，和他生崽。
“给你看个好东西。”她掏出声波控制器，动作轻柔如情人低语。
三十秒后，人鱼浓密的睫毛依旧在她掌心轻颤，像暴风雨前宁静的蝶翼，楚宴率先伸手拿开沈颜兮的手。
“这是什么。”楚宴困惑的摸了摸小巧精致的声波控制器，“你喜欢声音吗，海浪的声音你喜欢吗？”
沈颜兮被雷得外焦里嫩，平时十秒声波就能控制一个成年人，这都一分钟了还控制不了一条美人鱼？不科学啊。
“你喜欢水里标记吗？我在水里也行的，声音应该很好听的。”
仿佛是为了证明他行，立马抱起沈颜兮朝海里走去。
“等等！我......”话音未落，两人已坠入清凉的海水中。
楚宴将她托在臂弯，摊开掌心，露出一枚闪着虹彩的鳞片，“刚刚特意挑选的，最接近你眼睛的颜色。”
鳞片边缘还沾着新鲜血丝，显然是刚忍痛拔下的。
海风卷起他霜雪般的长发，沈颜兮忽然注意到他腿边有道伤痕。
“疼吗？”指尖不受控地抚上那道伤，却在触及冰凉肌肤时触电般收回。
楚宴却将她的手按回心口，人鱼强劲的心跳震得她掌心发麻。
“独属于你的印记。”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忽然温柔得令人心惊，低头时发间垂落的珍珠轻触她手背，“在我们族里，送出自己的鳞片就是……”
他的情话被浪花打散。
说着忽然露出孩子气的笑，将鳞片穿成项链戴在她颈间，“现在轮到我标记你了。”
沈颜兮被鳞片冰得轻颤，虹彩光晕中瞥见楚宴耳后新生的细小鳞片——传说人鱼只有在动情时才会显露出第二形态。
他正专注地调整项链长度，尾鳍无意识缠上她脚踝，力道却轻得像怕碰碎晨露。
“楚宴，你听我说......”
“嘘——”人鱼用指尖堵住她的唇，“你心跳好快。”
他忽然笑了，露出尖尖的虎牙，“你的心跳在说喜欢我，第一次见这么有趣这么漂亮的雌性，我决定了，要和你生很多很多小崽子。”
两双眼眸深情对视。
楚宴的目光温柔带着情意如三月暖阳。
沈颜兮的目光带着绝望，她看见人鱼瞳孔中自己惊慌的倒影……
就在唇齿相触的刹那，楚宴突然瞳孔涣散向前扑倒。
沈颜兮迅速侧身躲避，看着人鱼摔进浪花里，尾鳍拍打出巨大的水花。
“不是声波干扰不行，而是声波干扰也需要时间啊。”
沈颜兮蹲下检查了一下见他没什么大碍，将他的上半身拖在沙滩上，尾巴留在水里，保证楚宴的安全。
“美人鱼再见，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伤害了你很抱歉，玫瑰带刺不是为了伤害，而是为了生存。”
沈颜兮对着昏迷的人鱼轻声道，彩虹鳞片在她锁骨间闪烁了一瞬，不曾被发现。
当务之急是找到恢复灵力的方法——在弱肉强食的兽世，弱小才是原罪。
说着还礼貌的挥了挥手，赤足沿着海岸线奔跑。
到底没有往森林里跑，人生地不熟的，森林里还有其他种类的兽人，沈颜兮没必要冒险。
绕着沙滩走，走远一点应该也是安全的，到时候靠近森林找个洞穴恢复灵力。
沈颜兮在脑中冷漠的呼唤系统：“熊猫，你出来，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解释清楚现在什么情况，不然真把你扔去回炉重造！”
机械音嗞嗞作响，“我们目前在兽世大陆，给你匹配了语言系统，能量耗尽，目前和兽人沟通没有壁垒，但小众兽语无法匹配。”
“我的灵力什么时候恢复。”
“灵力无法恢复，但兽世大陆灵力充沛，可重新修炼，修炼速度超百倍。”
沈颜兮有些想死，现在她体内的灵力几乎为零，从头修炼，她二十几年的灵力需要两个多月——嗯？两个多月，多待几天岂不是赚翻！
沈颜兮忽然笑了——兽世灵力果然充沛，刚才调动的那丝灵力竟让丹田隐隐发烫。
“检测到人鱼鳞片蕴含特殊能量，建议长期佩戴。”
沈颜兮摸着锁骨间的鳞片，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野兽的低吼声。她望向森林边缘，决定先找个洞穴安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