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章 逃不掉
女婴的指尖触到冰棺边缘的瞬间,棺内寒霜骤然化作血雾。白骨五指从地底伸出,死死扣住她的手腕,焦土中传来沙哑低笑:“阿璃,这一世……你逃不掉了。”
血雾凝成毒蛇缠上她的脖颈,冰棺轰然炸裂,露出底下蜿蜒的地脉岩浆。女婴赤瞳如焰,稚嫩掌心蛊纹暴起,地底千具冰棺齐齐震颤:“沈墨白,你的蛊……困不住我
冰棺中的女婴已长成三岁稚童模样,乌发如瀑,赤足踏出棺椁时,脚下焦土寸寸龟裂。她腕间凤翎蛊纹如烈焰灼烧,每走一步,地底岩浆便如活物般翻涌,裹挟着万千蛊虫喷薄而出。
“玉玺……饿了。”她歪头轻笑,瞳孔赤金流转,掌心蛊纹化作利刃刺入地脉。岩浆骤然凝固,凝成一道血诏浮空——
**“萧氏玉璃,承天命,诛逆臣。”**
百丈外,北狄残军的战马惊嘶后退。拓跋烈的胞弟拓跋野高举长刀,刀锋映出她稚嫩却妖异的面容:“放箭!杀了这妖物!”
箭雨遮天蔽日,却在触及她周身三尺时化为灰烬。女婴抬手轻挥,箭矢残灰凝成巨蟒,一口吞没拓跋野的半边身子。黑血喷溅中,巨蟒仰头嘶鸣,毒牙刺穿三名骑兵的咽喉:“逆臣……该杀。”
焦土忽起狂风,谢沉舟的银发如鬼魅般掠过尸骸。他黑袍下的心口狼纹赤金刺目,指尖捏住女婴后颈,力道狠戾:“你不是她……玉玺把你变成了什么东西?”
女婴反手扣住他手腕,蛊纹顺着他血脉爬向心口:“谢沉舟,你的命是我给的……现在,该还了。”
狼纹与蛊纹相撞的刹那,地底炸开无数冰棺。棺中爬出千百具“萧玉璃”的尸身,肌肤苍白如纸,瞳仁空洞淌血。她们齐声呢喃,嗓音重叠如深渊回响:“还给他……把我们的命还给他!”
谢沉舟暴退数丈,喉间涌上黑血。他撕开衣襟,狼纹下竟嵌着半枚乳牙——与女婴颈间长命锁中的一模一样。
“你以为靠这些残次品就能杀我?”女婴指尖轻点,千具尸身骤然僵直。她赤瞳扫过谢沉舟心口的乳牙,忽而嗤笑,“这乳牙……是裴无咎临死前塞给你的吧?”
谢沉舟瞳孔骤缩。记忆如毒刺扎入脑海——
三年前北狄王城地底,裴无咎的白骨五指抠入他肩胛,将乳牙硬生生按进他血肉:“谢沉舟……你若负她,我化作厉鬼也要撕碎你的魂!”
女婴的蛊纹突然暴起,赤金光刃劈向冰棺尸群。尸身炸成血雾,凝成锁链缠住谢沉舟四肢:“你心口这枚乳牙,是玉玺的钥匙……交出来!”
谢沉舟低笑,掌心狼纹化作利爪撕碎锁链:“想要?自己来拿!”他猛地拽过女婴,将她按在焦土之上。狼纹与蛊纹交缠,地脉岩浆骤然沸腾,化作火龙冲天而起。
女婴的指尖刺入他心口,黑血喷溅。乳牙脱落的刹那,天穹裂开血缝,沈墨白的残魂踏出深渊,白发如索缠住她的脖颈:“乖徒儿,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密室石门在岩浆中轰然洞开,石壁上北狄密文如活物般蠕动。沈墨白抬手轻抚女婴的脸,指尖冰凉如蛇:“这十年……我可为你备了好礼。”
密室中陈列千具冰棺,每具棺内皆躺着与女婴容貌无二的稚童。她们心口嵌着玉玺碎片,莹莹生光。沈墨白轻笑,白发卷起一具冰棺砸向女婴:“双生玉玺需千人血祭,你猜这些‘你’……能烧多久?”
女婴赤瞳骤缩,蛊纹化作巨刃劈向冰棺。棺盖炸裂的瞬间,稚童尸身睁眼,尖笑着扑向她:“吃了我们……你才是完整的!”
谢沉舟的银发扫过尸群,狼纹凝成剑阵护住女婴:“沈墨白!你连三岁孩童都不放过?”
“孩童?”沈墨白指尖轻点,冰棺中的尸身骤然老化,化作枯骨,“这些不过是养蛊的皿……就像当年的你!”
女婴突然闷哼,肩胛被断刀刺穿。拓跋野的残尸从暗处暴起,狞笑如恶鬼:“妖女……偿我兄长命来!
刀尖入肉的瞬间,焦土中伸出白骨五指,捏碎拓跋野的头颅。裴无咎的残尸从地缝爬出,溃烂胸腔内的玉玺碎片嗡鸣:“阿璃……哥哥在。”
女婴愣怔,记忆如潮水涌入——
烈火中的密道,少年后背被烙铁灼焦,却将她死死护在怀中:“跑……别回头!”
她猛地攥住裴无咎的指骨,嗓音颤抖:“为什么……不逃?”
残尸在风中寸寸成灰,嘶哑笑声混着血沫:“因你唤我……哥哥。”
谢沉舟的剑锋突然穿透女婴胸口,狼纹赤金如焰:“他的债还了……该你了。”
女婴呕出黑血,心口的血溅上玉玺。天穹血缝中垂下蛊虫铁索,沈墨白的完整体踏出深渊,掌心托着谢沉舟被剜出的狼纹血肉:“永生蛊最后一味药……至亲悔恨。
女婴捏碎心口玉玺,千具冰棺同时炸裂。所有“萧玉璃”的残魂涌入她体内,嘶声尖笑:“吃了我们……你才是完整的!”谢沉舟的狼纹脱离肉身,凝成裴无咎的完整体,白骨五指抚上她的脸:“阿璃,你欠我两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