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章 意外一层又是意外
夸他?淳于靖翎不想夸他,想揍他,可她腾不出手来,她撑到极限,那根从天而降的藤蔓正好成了救星。
“宋临渊,我现在扔,你抓住那根藤蔓。”
宋临渊目光如炬,淳于靖翎开始晃动身体,两人重量不轻,起先她需要用力才能让身体摆动,随着身体摆动幅度越大,瞅准时机,她松手扔出,空中腾跃飞出,宋临渊双手紧紧抓住,通过后背与墙壁之间碰撞,减缓身体摆动。
“呼…”淳于靖翎松口气,“宋…”话音未落,眼前藤蔓突然下降,重重向下滑落,“宋临渊!”她这边腾不出手,当即摆动身体试图抓住那根藤蔓。
正当他们惊慌失措时,藤蔓停止下落。
淳于靖翎依旧提心吊胆,宋临渊这小体格子,哪像她似的扛折腾,“宋临渊,你没事吧。”
“没事。”
那还好,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两人这么悬在半空也不是个办法,力气用尽跌入谷底是早晚的事。
还是要想办法爬上去。
她正想办法呢,偏头看见让她心惊担颤的一幕,宋临渊晃动藤蔓,幅度越来越大,“宋临渊,你干什么!”她大喝,下一瞬,宋临渊松开藤蔓,稳稳落在石洞上。
那一刻,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太好了,真是太幸运了。”那根藤蔓不偏不倚恰好落在离山洞不远,只需轻轻一晃就能轻松到达。
他探出头,“阿翎,过来。”
淳于靖翎屏住气,借助腾空力量,飞檐走壁抓住藤蔓,她身轻如燕,看准石洞落脚点,脚下一蹬,整个人宛如猝进黑洞里的一道光束,耀眼夺目。
那一刻,周围失去所有色彩。准确说,这个没有任何色彩的崖底,迎来它第一次除了黑沉绝望以外的颜色。
没有人比此刻的宋临渊更让他心动,他迫不及待张开手臂,满眼皆是呼之欲出的,“哎呦!哎呦~好疼…”
脑袋上哐哐砸出几个包。
淳于靖翎还不解恨,“宋临渊,你胆子挺大啊!是不是我给你脸了,这么危险的事都敢做!”
宋临渊捂着脑袋,可怜兮兮仰头,心虚的躲开上方刺人的视线,移到她手掌那,目光骤沉,似乌云压城前的晦暗难涩。
“看什么看!”意识到他在看自己,淳于靖翎没好气地训他,随意撤掉一块布条,简单粗暴往伤口上胡乱包扎。
尝试几次都没有成功,加之事事都不顺,她一时烦躁,直接扔掉布条。
躲进山洞不是长久之计,他们还要想办法上去,马车在龙虎寨里,还有她的红缨枪,必须想办法拿回来。
手心倏地瑟缩,她皱眉想缩回去,宋临渊强制按住,拿过布条细细缠住扎紧,“你都不知道喊疼吗?”
多少次了,让自己置于危险当中,宁可受伤也绝不受人相助。
手指轻轻扫过手心不耐痒的地方,跟有只小猫在她心尖挠痒痒,既说不上难受又没什么太大感觉,就是总觉得哪里奇怪。
哪里奇怪?宋临渊还是那个呆子,等到了丹阳城,他走他的阳光道,她走她的独木桥。本就是路上硬凑上的同伴,说是感情,淳于靖翎想不透那点微妙奇异的气氛该叫什么,这和她在军营里同那些士兵在一起的感觉不同。
虽说都是男人,她也女扮男装过,常年混迹在京城那堆公子哥的里面,多多少少耳濡目染,知道那群狗东西不讲心,纯靠兽欲。
她自是鄙视这套行为,自然而然远离。手掌隐隐渗透出鲜血,如同开放一朵鲜艳夺目的玫瑰,使人控制不住着迷,忍不住去接近,将这朵玫瑰折下养在自己身边,却止步于根茎尖锐的硬刺。
世人大多都是这样想法,觊觎美丽,嫉妒比她美丽。
脑门轻轻弹了一个脑瓜崩,宋临渊好笑的看她那一脸不服气的模样,“疼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不是无时无刻都能算准。”我担心,你的身边无人能听你喊疼,万一只有你自己伤痕累累,该怎么办才好呢。
“疼?”淳于靖翎不屑摆摆胳膊,肩膀微微僵直,她直接捣了几下,“这点疼算什么。”上阵杀敌所受过的伤比这多了去了,要是每一个都喊疼,那还当什么兵,逞什么能,如何能率领大军令人信服。
受点伤而已,她最不在意的就是这个。
军营里谁人不知,她淳于靖翎属猫,有九条命,上战场打头阵,多少次死里逃生,敌人的箭都绕着走。
她甩甩头发,凤眸深邃高傲,睥睨一切居于高位的气魄,小小地方囚不住这只暴烈的雄鹰,她永远知道自己应当在什么高位,狂风阻挡不了她的翅膀,甚至说,狂风暴雨成为她顺风而起的助力,坚定且自信的向上飞去。
顺脚踢了踢宋临渊,“这洞穴太暗了,不知道…”后面疑问还没说完,‘嚓’的一下,洞穴刹那间亮了起来。
宋临渊拿着火折子跳到她跟前,一脸献媚,“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若不是看在这珍贵的火源,宋临渊这欠扁的模样,一顿揍指定逃不了。
她忍了又忍,话到嘴边咽回去,心中那块郁结堵在那不吐难受,狠狠掐住腰间那块软肉,笑嘻嘻‘表扬’,“你是百宝箱吗?”
一会掏出个这个,一会掏出个那个,就连在笼子里她想着要怎么出去,宋临渊嘿嘿奸笑,鞋底弹出一把短刃。
那一刻,所有震惊全都表现在脸上,眼前好像不是那只什么都不是的兔子,是个关键时刻能不拖后腿的搭子。
好在她拖住段不义,小兔子及时割断绳子,不然两人此刻都未必能脱身。
往前刚走几步,火折子晃晃停下,清冷透彻的嗓音形成震波荡于洞穴深处,
“宋临渊,你…”她想问的太多,却不知从何问起,罢了,走都走这么久了,“你身上还有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玩意。”
提到这个,宋临渊眼睛登时凉了。他将火折子递给淳于靖翎,掏掏怀里,拿出一杆小臂长的玉杆,“这个,这个,特别实用。”
淳于靖翎随口,“能干什么?”
“挠痒痒呀。”像是怕淳于靖翎不信,他当场示范,将玉杆伸进后背,“你看,像我们平常挠不到的地方,这个东西能轻易够到,而且手上有指甲很容易划伤,这个玉杆头上两个突出物我已经磨平圆润,绝不会伤到皮肤,还能疏通经络,美容养颜。”
“………”淳于靖翎快步挪动残腿。
“诶诶,你别走那么快啊,小心腿,对了,它不光能挠后背,任何地方都可以。你腿一直绑着,里面是不是很痒,想挠是不是手还够不着,用我这个,包你满意,货真价实呐。”
“………”
“哎呦!”
“闭嘴!”
“嘤嘤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