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产屋敷耀哉
“身体如此虚弱就应该多留几个人在身边侍奉自己，也不必硬撑着站起身。”
王政缓缓行走在产屋敷门前铺着石板路上，一阶一阶的走进了产屋敷的大宅中。
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他们好像是多年不见面的好朋友，话语中透漏着似乎是关心的话语。
他跨越了最后的门槛，真正进入了鬼杀队的总部。
双目惨白的产屋敷耀哉就站在门口，穿着绣有火焰图案的白色长袍，里侧则是带着领子的黑色羽织，整个人干净整洁，仿佛站在阳光下。
“贵客临门，身为鬼杀队的家主岂有不起身迎接的道理。”
产屋敷耀哉面含笑意，指了指放在堂厅中央。
柔和的阳光照了进来，照亮了宽大木桌上晶莹剔透的紫色矿石，它放在精致柔软的红布上，像对待名贵的宝石一样。
“请落座。”产屋敷耀哉展示完自己的收藏后，走到了桌边，双腿弯曲跪坐在桌子面前。
“看起来，这种原料应该还有不少，没有被全部打造成日轮刀。”
王政走到产屋敷耀哉的对面，把“村正”解下随后放在桌子上，盘坐在对面。
“嗯，在不久之前，位于锻刀的刀匠们发现了从天而降的陨石，而这些陨石所蕴含的原料，正好就是鬼杀队缺少的铸造新日轮刀的原材料。”
产屋敷耀哉用近乎失明的双目看着放在桌子上的紫色矿石，又看了看带着狐狸面具的王政说：
“您是它的发现者，这种矿石对于鬼杀队的意义，就像是呼吸法对于斩鬼的作用一样，可以让我的孩子们尽可能的在杀鬼的过程中活下来，作为家主，我对此万分感谢。”
说着产屋敷耀哉居然弯下了自己的腰，双手抚住地板，低下了头，以一个作为日本最诚恳、最纯粹的姿势对着王政表示感谢。
这个动作代表的意义，就和在他们感觉到自己犯下无法饶恕的罪孽，进行切腹自尽的意义是一样，这个他们的精神。
接受了产屋敷耀哉感谢的王政心中并没有多余的感觉，产屋敷耀哉的人格魅力确实是强到可怕。
但对他而言，产屋敷和一般人并没有多少区别，只是相处起来很舒服而已。
因为产屋敷耀哉的人格魅力是偏向于凝聚人心，他可以察觉大多数人的心中所想，并以温柔相待。
他作为一个大家长，将所有的鬼杀队成员当做是自己的孩子，公平以对。
换句话说，他是一个大家长式领导者，但王政并不是他的属下。
恰恰，王政现在也是一个领导者，两个统领不同势力的主导人并不会因为对方的人格魅力而动摇，他们只忠诚于自己。
但如果产屋敷耀哉把所有的柱召集在一起，然后再做出如此的动作，那时候就不是感谢了，而是利用自己的身份与尊严引爆剑士愤怒。
产屋敷耀哉很明白自己的魅力，也明白不管是鬼杀队的剑士还是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妻子都会对这个动作而产生其他情绪，甚至是怀疑。
所以他清退了所有人，只让自己留在这里等待着，并且出自一些私人原因，他想让这场话只停留在他们两人之间。
这座屋子没有另外任何一个活人，也没有鬼，地板下也没有埋着威力极高的用于爆炸强烈炸药，这并不是一个陷阱。
“感谢的话，并不用多说，我猜你想让我来见你，不只是因为感谢这么简单吧？”
王政把目光从产屋敷耀哉的身上移开，重新看向了放在桌子上由他细胞所化的矿石。
根据这块矿石的记忆，这是他最开始埋在地下，给予鬼杀队第一批的矿石，而不是锻刀村新凝聚出来的一批，这块石头来自于一年前。
他以为最开始的那一批已经全部化作日轮刀，全部给柱去打造武器了呢，没想到剩的留在了产屋敷耀哉手中。
“嗯，除了感谢，我还有一些问题的答案一直盘旋在我的心中，久久不散。”
产屋敷耀哉抬起头，重新跪坐在桌子面前，他的目光也回到了桌子上的紫色矿石上。
“说吧，你心中的疑惑。”王政平静地回答。
“我们一族有一个特殊的能力，具体在我身上表现出来的是一种非常灵敏的直觉，我曾经靠着它来维持鬼杀队的运转，同时也躲过了很多让产屋敷一族灭亡的灾祸。”
产屋敷耀哉伸手轻轻触碰桌子上的紫色矿石拿起：
“这种直觉，它真正的能力接近于预知未来，鬼杀队也曾经数次濒临解散，但都在这种能力下一一度过。这就是产屋敷一族的秘密，而当我真正接触到我手中的东西时，我却感知到了，我们一族几百年分外渴望，但却又不敢想象的东西。”
“不敢想象的东西？鬼舞辻无惨的死亡吗？这是鬼杀队的目标才对。”王政说。
“嗯，我们一直在追杀鬼舞辻无惨，但这并不会让我们不敢想象。”
产屋敷耀哉摸索着手中的矿石，“真正让我惊讶的是，我在这块矿石上感觉到了鬼舞辻无惨的情绪，他在害怕，害怕它。”
“鬼舞辻无惨就像害怕阳光那样恐惧它，他的心脏在颤抖，呼吸开始急促，情绪如同在幽深无边的水下狂乱的激流，他想把这种让他感觉到恐惧的力量给找出来，不惜代价。”
产屋敷耀哉的神情变得有些激动，但很快又再次平静下来。
“你居然能感知到鬼舞辻无惨的情绪，真让人惊讶。”
王政的语气依然平静，虽然是意料之外，但也只是那样而已。
“嗯，因为鬼舞辻无惨和产屋敷的血脉相连，也正是因为族中出现的鬼舞辻无惨这样的怪物，导致我们一族获罪于天，家族中的孩子每一代都体弱多病，很快就会夭折，这也是我的身体会变成这样的原因，”
产屋敷耀哉轻抚自己的脸，”就算是代代从神官中挑选妻子成亲，保住性命，诞下后代，但也依然没有活过三十岁，而我的生命也已经走到了尽头，最多还有一年的时间，我就会魂归黄泉。”
“你还是没有说出你心中的疑问。”王政摇了摇头说。
产屋敷耀哉说的所有东西，他都知道，鬼舞辻无惨的恐惧，产屋敷一族的历史与惩罚，两者血脉相连，甚至还有很多很多。
他来到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彻底掌控鬼杀队，现在看来，不费吹灰之力。
产屋敷耀哉对于鬼舞辻无惨的仇恨就像扭曲的毒蛇那样扭曲幽暗，他掩饰的非常好，就算鬼舞辻无惨的本人来到面前，可能都会被他的气质所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