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晨曦微露,罗网初成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长廊终于褪去了深夜的森冷。熹微的晨光透过窗棂斜斜切进来,将地面的瓷砖映出一片浅淡的暖,却驱不散苏衍眼底的寒冽。
柳玉茹和柳二毛被他反手捆在长椅上,嘴里塞着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柳二毛的麻穴还没解开,瘫在那里像一摊烂泥,眼底满是怨毒与惊惧;柳玉茹则垂着头,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遮住了表情,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的慌乱。
苏衍蹲在他们面前,指尖把玩着那个装着牵机散的玻璃瓶。瓶身的冷意透过指尖传来,他的目光扫过姐弟俩,声音淡得像清晨的薄雾:“想好怎么说了吗?”
柳玉茹猛地抬头,布条后发出的呜咽声陡然尖锐,眼神里满是不甘与疯狂。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筹谋了这么久的局,竟然会栽在一个半大的孩子手里。从最初给苏父下黑心莲,到后来加寒骨草,再到今晚的噬魂香和牵机散,每一步都算得精准,偏偏漏算了苏衍——这个突然变得深不可测的继子。
苏衍嗤笑一声,抬手扯掉她嘴里的布条。
“苏衍!你放了我们!”柳玉茹的声音嘶哑,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我告诉你,我男人是校长的老同学!你要是敢动我们,他不会放过你的!还有苏家的家产,你以为你能独吞?做梦!”
“家产?”苏衍挑眉,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瓶,发出清脆的声响,“柳玉茹,你到现在还惦记着苏家的东西?你给我爸下的毒,藏的噬魂香,还有你弟弟手里的牵机散,哪一样不够你蹲半辈子牢?哦对了,还有你和校长的那些勾当——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直直刺进柳玉茹的心脏。她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苏衍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前世,他就是太蠢太善良,被柳玉茹的伪装蒙骗,直到父亲惨死,家产被吞,才看清这个女人的蛇蝎心肠。这一世,他既然回来了,就绝不会让历史重演。
他掏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又将那个装着牵机散的玻璃瓶、那个黑色的噬魂香囊,一一摆在地上。阳光落在这些东西上,像是给它们镀上了一层罪恶的光。
“说吧。”苏衍的声音平静无波,“从你什么时候开始给我爸下毒说起,一字一句,都要属实。”
柳玉茹看着地上的证物,又看着苏衍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知道自己再无退路。她的肩膀垮了下去,眼底的狠劲渐渐被绝望取代,终于哑着嗓子,开始断断续续地交代。
原来,她嫁给苏父,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算计。苏家早年是中医世家,家底丰厚,苏父手里还握着几张祖传的药方,那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她早就觊觎这些东西,嫁过来后,见苏父身子本就孱弱,便动了歪心思——先慢慢下毒,让苏父身体越来越差,再趁机夺下药方和家产。
至于苏明,不过是她拉来的帮手。校长的儿子,在学校里能帮她盯着苏衍,偶尔还能借着苏明的手,给苏衍使点绊子。而那个值班的护士,是她用五千块钱收买的,答应帮她今晚换药时动手脚。
柳二毛在一旁听着,嘴里的呜咽声越来越小,眼神里的怨毒,慢慢变成了恐慌。他知道,姐姐交代的这些话,足够把他们姐弟俩钉死在牢里了。
苏衍静静地听着,手里的录音键一直没松。阳光越升越高,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明明是暖光,却映得他的侧脸冷硬如雕塑。
就在柳玉茹说到一半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虎一瘸一拐地跑过来,胳膊上还打着石膏,手里紧紧攥着一个U盘,额头上满是汗珠。
“苏衍哥!我来了!”李虎喘着粗气,跑到苏衍面前,把U盘递过来,“证据都在里面!苏明霸凌同学的照片、收保护费的转账记录,还有他昨天威胁我的录音,全齐了!我早上五点就去了教务处,结果教务处没人,我就先过来找你了!”
苏衍接过U盘,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点了点头:“做得好。”
他转头看向柳玉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看,不止你的罪证,苏明的,也齐了。”
柳玉茹的身子猛地一颤,彻底瘫在了长椅上,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苏衍收起手机和U盘,又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柳二毛,弯腰解开了他的麻穴,却没松开捆着他的绳子。
“自己走,还是我叫人把你们拖走?”苏衍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柳二毛动了动僵硬的身子,看着苏衍的眼神里满是畏惧,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苏父穿着病号服,站在门口,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清明得很。他看着被捆在长椅上的柳玉茹姐弟,又看了看地上的证物,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对着苏衍,轻轻说了一句:“小衍,爸都知道了。”
苏衍的心猛地一软,走上前扶住父亲:“爸,你怎么醒了?医生说你要多休息。”
“我睡不着。”苏父拍了拍他的手,目光落在柳玉茹身上,眼底满是失望与痛心,“我待她不薄,她怎么能……”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苏衍握紧父亲的手,声音坚定:“爸,没事了。一切有我。”
阳光彻底冲破了云层,洒满了整条走廊。远处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柳玉茹和柳二毛听到这声音,身子抖得像筛糠。
苏衍抬头看向窗外,晨光熹微,映得天边一片透亮。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柳玉茹背后的校长,苏明的那些靠山,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都还等着他去一一清算。
但他不怕。
掌心的罗盘碎片微微发烫,绿光闪烁,像是在与他共鸣。
前路纵有荆棘丛生,他亦能踏碎黑暗,迎光而行。
而属于他的棋局,才刚刚落下第一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