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摧枯拉朽
“到了。”
引擎熄灭，驾驶位上坐着一名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竖起的衣领，让他的面容隐藏在黑暗里，手中掐着一根快要抽完的香烟。
“我要见的是莱格莉·卡文迪许，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是我们的联络点，在见到莱格莉夫人前，你必须先通过‘审查’。”
“审查？”
“下车吧，之后你自会明白。”
目光闪烁，布伦德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脚下是坚硬的水泥地面，环顾四周，夜色之下，连片厂房与仓库的轮廓，如同一头头沉眠中的巨兽。
道林真的能找到这个地方吗？
布伦德不禁产生怀疑，他明白自己很快就会暴露，除非道林一路跟在后边，否则根本救不了自己。
“进去吧。”
踩灭烟头，黑衣男子盯着布伦德，他的手搭在腰间，衣摆下隐藏着一把左轮手枪。
布伦德知晓，枪械并非这个男人的倚仗，他那些诡异的非凡物品与无形之术才是......自己不存在逃跑的选项。
二人来到仓库大门前，黑衣男人向高处的看守打出信号，片刻后，仓库开启一道小门，让二人进入。
砰——
一束强光照向布伦德，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格里·布伦德，你究竟是谁？”
光芒中，走出一位瘦削高挑的女子，灰色及肩短发，身着束身燕尾正装和长裤，布伦德注意到，她的左眼瞳孔是纯粹的灰白色，一道刺目的狭长疤痕贯穿脸颊，显得极为骇人。
他的目光扫过仓库内的环境，隐约能看见众多人影，若是无法通过‘审查’，自己必然当场毙命，回忆着道林的交代，布伦德缓缓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为你们带来什么。”
“喔？听起来，你对我们很了解。”
“无尽夜宴正在着手复苏旧日魔神，对吧？”
“？！”
灰发女子冷峻的神情闪过一丝诧异，黑衣男子和暗处的第三位非凡者，皆露出愕然神色，关于【极乐主】的信息，可是组织的最高机密，怎么会让一个外人知晓？
她厉声质问道：
“你究竟是谁？”
咚咚咚——
就在格里·布伦德思考该怎么拖延时间的时候，仓库外突如其来的敲击声，打破了众人的思绪。
“看守呢？！”
灰发女子目露警惕，正当众人注意力被门外的动静所吸引时......
砰！
仓库顶部的玻璃骤然爆裂，一道身影垂直坠落，飘扬的雪白长发中，一抹血色格外刺眼！
下一刻，照明灯破裂，仓库里陷入黑暗。
“敌人！”
凡人看守们迅速拔出武器，朝空中落下的身影开火，一片黑暗的环境里，不断迸射子弹与钢铁碰撞的火花，只见闯入者挥动手中血剑，战栗与严寒的气氛，瞬间笼罩全场！
毫无灵性在身的凡人，完全无法抵挡这股锋芒的侵袭，相继失去意识，昏迷倒地。
同一时间，厄尔提亚目光锁定暗中潜伏的第三名非凡者，纵身突袭，快如一道白色雷霆，掠过一瞬，剑锋在目标的喉咙留下猩红伤痕。
“呃——”
非凡者捂住喉咙，眼神涣散，他还来不及施展任何无形之术，就已饮恨当场。
“该死！”
意识到这是个陷阱，灰发女子果断决定先杀掉布伦德，手腕一翻，握住两柄锋利匕首，快步冲向目标！
知晓自己完全不是对手，布伦德转身就逃，全力冲撞，无意识地聚集斗争灵性，成功撞破仓库侧门，然而，匕首锋芒也将要刺进布伦德的后心，骤然......
“这，怎么回事？”
灰发女子的动作骤然停滞，目露愕然，视线余光，看向自己的影子，陷入污浊泥淖之中，从那纯粹的黑暗之中，探出一条条毒蛇般的阴影，缠绕住她的影子，令其难以动弹寸分！
与此同时，厄尔提亚反手握住司命剑，她的下一个目标，是尚在震惊中的黑衣男子。
强烈的死亡直觉，黑衣男子慌忙抬手，释放一道印记，那是「欢愉」准则最擅长的魅惑之术。
“只有这样？”
厄尔提亚五指轻握，半空印记轰然破碎。
眼见「欢愉」之道的无形之术，对面前的敌人完全不起作用，黑衣男人手臂肌肤寸寸溶解，从中探出一根根湿润的触手，他释放出寄于己身的虚境生物，欲奋力一搏。
见状，厄尔提亚头颅微仰，指尖抚过司命剑，血芒闪烁，霎时间锁定男子，一剑劈落，血芒贯穿触手，由内而外炸开，漫天散落。
“还有别的把戏吗？”
“你，你......”
无计可施，惊恐地从后腰拔出左轮，黑衣男人刚解除保险，厄尔提亚的剑锋已然掠至，他只感觉自己的视线骤然上升，柔和的月光照进他的眼睛，再坠落时，看见了自己向后倒地的身体。
眼睁睁看着同伴死亡，灰发女子目露悲愤，「斗争」之灵性爆发，奋力挣脱阴影束缚，目光扫过仓库，不禁心生绝望：短短一分钟的时间里，闯入者就摧枯拉朽般解决掉她的所有部属！
“喔，你的额外准则是斗争？有资格与我一战。”
厄尔提亚战意高昂，挥动司命剑，主动冲到灰发女子面前，后者同时燃烧灵性，手中双刃化作银色雷霆，正面迎敌，光芒交错，轰鸣震荡中，双方陷入缠斗。
无惧伤势互换，厄尔提亚一剑挥落，灰发女子肩膀飙落血花，代价是自己的腰侧也与匕首锋芒擦过，眨眼间，双方皆已负伤多处，胜负将分。
“结束了——”
厄尔提亚纵身跃起，司命剑燃烧着沸腾血芒，灰发女子失去了先机，只能反握匕首，交叉在心口前，死死抵住从半空劈落的剑锋。
铿——
两柄匕首应声齐断，锋芒的力量自手腕贯穿肺腑，灰发女子吐出一口鲜血，厄尔提亚轻盈落地，一推剑柄，径直贯穿对手的躯体。
“——战斗意志不错，可惜你不该以「欢愉」作为自己的核心准则，实在是太拖后腿了。”
剑锋贯穿，厄尔提亚一拳打在灰发女子心口，将她击飞出去，漫天血液溅洒中，灰发女子重重摔落地面，震起大量灰尘。
“留她一命。”
道林轻按帽檐，借助照进仓库里的月光，打量着重伤倒地，再战不能的灰发女子，目光微动，“居然是这个家伙？真是意外收获。”
作为四阶非凡者，虽是身受重伤，灰发女子依然保持着意识清醒，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吐出一口鲜血，她知晓门外走进的这名少年，就是算计无尽夜宴的主谋，艰难质问道：
“你......你究竟是谁？”
道林无视提问，看向厄尔提亚，微笑道：
“请你摧毁她的所有灵性。”
“这......好吧。”
厄尔提亚扛着司命剑，来到灰衣女子身边，长靴扬起，一脚重踏在她的脊背，强忍住哀鸣，灵性尽数溃散。
来到伏倒在地的灰衣女子面前，道林挑起她的下巴，直视着对方充满不甘与愤怒的眼眸，微笑道：
“不错的眼神，我想极乐主和你的母亲都会很喜欢......
我是该称呼你为瓦西里，还是卡塔莉娅呢？”
“你，你怎么知道？！”
卡塔莉娅惊愕地望着面前的漂亮少年，对方直接道破了她的真实身份！